老伴儿不是医生,但确实治好了我的肩痛,成了我的私人“医生”。
话还得从两年前说起。我素来体健,十多年没有吃过几片药,打过几次针。不知怎的还没退休,竟患了肩痛——就是人们常说的肩周炎。肩周炎属肩关节“退行”性病变。所谓“退行”,通俗地说就是老化,肩周炎就是肩关节的老化,打个比方,就像一个用久了的破凳子,卯榫松动,人坐上去虽不至倒下,却难免吱吱呀呀乱摇晃;又像一把生了锈的锁,开启总不是那么灵活。肩周炎不至于对生命构成威胁,却大大影响生活质量。手臂只要一活动,肩部就会痛,不小心碰一下,会痛得钻心。到了晚上疼痛尤甚,胳膊放在哪儿都不合适。酸、麻、胀、痛致使你洗脸、梳头、穿衣服都难以完成,真是难受极了。我知道,目前,治这个病还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。
看着我难受的样子,老伴儿上了心。她听得过肩周炎的人说按摩好,就找来《大众健康》、《健康指南》等杂志里有关肩周炎的文章潜心研究,又让学过按摩的儿子手把手教她,就这样,老伴儿竟然当起了我的专职按摩“医生”。
老伴儿每天为我至少按摩两次,一次在早晨,一次在晚上,两年来天天如此,雷打不动。要是没有一片真心,要是没有一股子韧劲,绝对坚持不下来。清晨,我还没起床,她醒来的头一件事就是为我按摩。先从手部开始,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捋捏,再按摩手心手背,然后轻柔地自下而上揉上肢,再重点按摩肩背部,使用的手法包括按、揉、拿、磙、摇等。她还按照我的“指示”按压穴位,由轻到重,极为认真。起床后,我还得按她的命令“活动”。先是活动腰腿,之后是治疗肩周炎的专项运动——扒墙,就是站在墙前,手平放在墙上,尽量向上摸,用以锻炼肩部肌肉,把凝结粘连的肩关节尽量拉开。她还专门为我在厨房屋顶的水管上拴了一个皮带圈,让我每天“吊膀子”,用手抓紧皮带,利用自身重量牵引肩膀。经过一番忙活,酸痛的肩臂会轻松许多。到了晚上,老伴儿坐在沙发上,我坐在沙发前的小凳上,一边看电视,老伴儿一边为我按摩。虽然老伴儿的手法不十分到位,却也娴熟随意。更让我可意的是不受时间、地点、天气限制,想按摩多长时间就按摩多长时间,指哪儿打哪儿。不仅得到了治疗,还享受了温情。
两年来,老伴儿就这样坚持为我治疗,一心一意。有一分投入就有一分收获,我的肩周炎在她的精心治疗下,居然一天天慢慢好起来,现在抬胳膊,梳头,洗澡都自如了,晚上再也没有痛醒过。如今病虽好了,老伴儿却依然坚持天天为我按摩,说是要巩固疗效。我觉得她就像旧时的木炭火盆,看不见烟火却让人感到十分温暖。